大殿没有后窗,也没有别的门。
陈默走到尽头,指尖贴上一面石壁,触手冰凉,壁上雕着凹凸的纹路,借着黯淡的光仔细一看,竟是层层叠叠的藤蔓,缠着一株枯树,枯树根部盘着一只拳头大的蟾蜍。雕工极细,与甬道里那笔秀逸的字迹同出一人之手。
他没急着找机关,先把整面石壁从上到下看了一遍。雕纹虽细,落刀却有条不紊,没有一处重复下笔,像是刻完之后,又被人用指腹一寸寸摩挲过,把边角磨得圆润光滑——摩挲的次数多了,才会有这种温润。
陈默心里隐隐有个猜测:刻这面壁的人,大约不是工匠,而是那位写下《淬骨》残篇的人。他在矿下住了很久,久到能把一面石壁当作心头之物,日日抚摸。
“尽头了。“柳逐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殿里只有那只铜匣。你说的门后之物,在哪里?“
陈默没有答话。
他退开两步,把整面石壁又看了一遍,目光最后落在那只蟾蜍的眼睛上。那只眼睛磨得发亮,与一旁藤蔓的浮灰截然不同,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陈默伸出手,按住那只蟾蜍的眼睛,用力一按。
石壁深处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松脱了。紧接着,整面石壁缓缓向两侧裂开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石缝。缝内幽黑,一股干燥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风迎面扑出,吹得他发丝微动。
“有意思。“柳逐风踱步上前,看了看那道石缝,又看了看陈默,“凡骨出身的下等弟子,眼力倒是不差。你怎么知道机关在那里?“
“眼睛太亮。“陈默言简意赅,“人摩挲过的地方,灰会少。“
柳逐风不置可否地“嗯“了一声,侧头示意:“走前头。“
陈默没有推辞,侧身挤进石缝。
石缝后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小,只有一间静室大小。四壁凿得齐整,地面中央嵌着一块青石板,石板的边角却有一道浅浅的沟痕,从正中央一路拖到石缝口,像是有什么沉东西被人拖拽过半途,又退了回去。沟痕两侧,隐约可见几处指印,深深刻进灰里。
陈默的目光在那道沟痕上停了一瞬,没有出声。
青石板上落着一具白骨,端端正正地坐着,背靠石壁,双腿盘起,像是打坐时被人不知不觉收了性命。
白骨身上的衣袍早已朽烂,辨不出颜色,只能从残余的腰带上看出是一根灰败的革带,革带扣环是铁打的,锈成一片,却隐约能辨出环身上一点暗红的描痕——宗门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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