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长袍上,才兴用这样的暗红描边。
腰侧还挂着半只皮质囊袋,鼓鼓囊囊,不知装着什么。白骨右手蜷握,指缝里夹着一截焦黑的东西,像烧过大半的竹简,又像什么令牌的残角,只在边缘露出半个笔画,认不出字。
陈默心头一跳。
秦老说过,《淬骨》残篇来自三十年前矿下枯骨怀中的玉匣。那具枯骨,着长袍,拼死护匣,至死跪坐。眼前这具白骨,也是着衣、盘坐,衣料尽朽,唯独怀里那半只皮囊还撑着一个形状。
他蹲下身,伸出手,轻轻拨开白骨胸前的朽布。
布下压着一只乌沉沉的木匣,巴掌大小,漆皮剥落大半,露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。木匣没有锁,搭扣一按便开,里头垫着一层泛黄的绢布,布上放着一卷薄薄的册子,封皮无字。
陈默没有急着去拿,先看了一眼柳逐风。
柳逐风站在石缝口,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那只木匣上,眼神亮得有些吓人。他没有开口催促,但陈默注意到,他负在身后的那只手,指节微微屈起,又松开,如此反复了三次。
三十年的执念,在这一刻,都压在他指尖那点微不可察的动作里。
“长老想要什么?“陈默问,“玉匣,还是册子?“
“老夫只想知道一件事。“柳逐风缓缓开口,“三十年前,这人死在这里之前,看见了什么。“
陈默心里一动。三十年前此人下矿时,柳逐风还是执事弟子;三十年后,这门里的东西,竟还值得一位长老亲自蹚进来。那么,他要找的,究竟只是“见了什么“,还是门后那物的下落本身?
他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,只拿起那卷册子,翻开。
第一页,只有一行字,墨迹早已发暗,却仍能辨认:“余自断灵境入山,探门后果得一物,物在,命亡。后人若见,速退。“
陈默的手顿住了。
他往后又翻了两页。纸页薄脆,已有虫蛀的痕迹,写的正是淬骨的内容,与他手里的残篇大同小异,只是更全——从破尘一路写到碎骸,笔迹沉稳,字里行间不见丝毫狂气,反倒透着一种谨慎过头的克制,像是落笔的人,生怕哪一句会害了后人。
翻到第四页,缺了一块。断口齐整,是被人用利器裁去的,与柳逐风在车上说的那句“把最要紧的一页撕了“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。
陈默没有再往下翻,合上册子,拇指压在封皮上,没有急着放回去。
断灵境——那是比碎骸高出整整一个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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