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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这个响的人。听见了,就说明火已经认你了——往后它烧你,是淬,不是焚。你只管按着'嗑'字去修,火种自己会教你下一句。"
"下一句?"
"火种的开篇是老夫写的,后头那九句,写在你骨头上。"白前辈闭了闭眼,"烧到哪一步,火就叫你听见哪一句。烧完九句,炉胎成,你便是这天下头一个把凡品下等根骨,炼出真火的人。"
陈默心里一凛。
他破碎骸境时,正是死地引煞,骨头碎到极致又重新合拢——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、又麻又烫的感觉,他一直以为是淬骨残篇里"引煞淬骨"的路数。原来那根本就是火种在借他破境的机会,偷偷练自己的炉胎。
"前辈,您那只火种,三十年前给过别人吗?"他问。
"给过。"白前辈说,"给过一个下矿的毛头小子。他没接住,差点把自己烧废了,后来火种自己熄了。那小子值得庆幸——火种在他那副根骨里烧不出来,反倒救了他一命。"
"那缕火,前辈是分了一缕出去,还是整团的?"
"整团的。"白前辈说,"火种没有分缕的说法。老夫三十年前把它整团丢出门缝,本以为它找个炉子就得了,没想到兜兜转转三十年,又让老夫从你身上把它认了回来。你说这算不算缘分?"
陈默垂着眼,没有接这句"缘分"。
他脑中飞快地转着另一件事:既然火种三十年前就离开了白前辈,那白前辈这三十年靠什么活下来的?铁链喂血?还是说,这地宫里,还留着另一团更老的火?他没有问出口,只把这问题连带着"断角集"三个字一起,收进心底。
这句话落进地宫,像一粒石子掉进深潭。
陈默没有回头,但他听见身后极轻的、衣料摩擦的一声响。柳逐风的手指,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
"长老。"陈默头也不回,"您方才说,矿里的东西归我。这话,还算数么?"
背后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陈默几乎以为柳逐风要拔剑时,那人才慢慢开口:"算。老夫说话,向来算数。"
"那好。"陈默弯下腰,把木匣重新系回腰间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"火种的法门晚辈记下了,信也答应送。眼下这地宫里,该谈的都谈完了——长老,您打算怎么出去?"
柳逐风没有说话,只缓缓抬起头,望向地宫上方那道幽长的石阶。石阶尽头,那两扇石门沉重的影子,像一头合拢了巨颚的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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