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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怀比的行动
"绑了。"容子熙收了笑意,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几名黑衣人上前,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千百遍——卸了匕首,反剪双臂,黑布蒙眼,绳子勒进手腕。安怀比没有反抗。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这些人面前连挣扎都算不上。
"带走。"
安怀比被架起来的时候,闷声问了一句:"翠儿呢?你们把她怎么了?"
容子熙已经转过身往巷子外面走了。听到这句话,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侧过头来。
暮色里,那张年轻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。
"安爷操心的事未免太多了。"
他走了。
黑衣人押着安怀比从巷子的另一头撤离。灰猫还蹲在木工台底下,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人,等所有人都走干净了,它才"喵"地叫了一声,慢悠悠地跳上了墙头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
柳树巷恢复了安静。地上只留下几个凌乱的脚印和半截被踩断的木板凳腿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可发生过的事不会消失。
就像陆氏写在布条上的那十一个字——炭笔写的东西可以擦掉、可以烧毁,可写过的人知道自己写了什么,做过的事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
这世上有些东西,不是灭口就能灭得掉的。
罗婆子是在第二天傍晚被带到云落面前的。
容子熙的人从庐州连夜快马接回——说是"接",其实走了十天。是之前就派出去了。信送出去之前,人已经在路上了。
云落对忠叔说的"不拦",是真话。她对容子熙说的"找到了先暗中护住",也是真话。
两句真话,一前一后,早就把这盘棋的路数摆明了。
罗婆子被带进来的时候,云落正坐在偏厅里。
厅里烧着炭盆,暖烘烘的,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,外面的冷风一丝一丝地渗进来,和炭火的热气搅在一起,弄得人忽冷忽热。
云落穿了一件家常的月白夹袄,头发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,插着一支素银簪子。没有胭脂,没有水粉,连嘴唇都是素的。
能看出来,她没有刻意打扮自己。也能看出来,她已经等了很久。
罗婆子六十出头,头发花白,佝偻着背,进门的时候腿就在抖。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,袖口磨出了毛边,左手的小指果然少了半截——那是年轻时接生被产门夹断的,是行当里的老伤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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