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要三十块钱,而且还要凭工业券才能买到,往往是有价无市。
“明天,我就把这批表带回老家。”老孙把组装好的电子表小心翼翼地包在几件旧衣服里,塞进一个破旧的帆布旅行包。
一周后,老孙从豫北老家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,就反锁上出租屋的木门,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扔在床上。
拉开拉链。
里面全是一沓沓十元面值的大团结。
“黑子,全卖光了!二十五块钱一块,那些煤矿上的工人抢着要!连讲价的都没有!”老孙激动得满脸通红,声音都在发颤。
扣除成本和路费,这一趟,他们净赚了一千五百多块钱。
赵黑子看着床上的那堆钱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扛一天大包,累死累活,骨头快要散架才挣八块钱。而老孙回去一趟,几天时间,就挣了他干两年才能挣到的钱。
这就是特区第一桶金的魅力。它粗暴、直接,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,纯粹依靠着物资的短缺和地域间的巨大价格剪刀差。
在这个疯狂的年代,只要你有胆量,有路子,敢于跨过那道无形的政策边界,财富就会像潮水一样向你涌来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简易板房区里传开。越来越多的打工仔放下了手里的铁锹、麻袋和瓦刀,加入了倒爷的行列。
从电子表、计算器,到后来的收录机、彩色电视机,甚至走私的汽车摩托车。鹏城的街头,每天都在上演着一夜暴富的神话。
原本设立用来加工出口商品的工厂,招不到足够的工人,因为工人们发现倒卖一件电器的利润,比在流水线上踩一个月缝纫机还要高。大量的免税进口材料,没有变成出口创汇的商品,反而通过各种隐蔽的渠道,被源源不断地倒卖回了内陆省份。
这种野蛮生长的背后,必然伴随着宏观经济秩序的失控。
十一月中旬。西京政务院,经济规划局第一会议室。
叶清璇看着手里的全国商业系统运行报告。
“特区的走私和倒卖现象,已经不再是疥癣之疾,而是开始动摇我们的内需工业底盘了。”叶清璇将报告递给坐在主位的李枭。
“根据海关总署和商业部的联合统计。今年前三个季度,从鹏城非法流入内地的免税商品和走私电器,总价值超过了三十亿元。”
叶清璇翻开几张各地国营商场拍来的照片。
“这些商品原本是国家给予特区用于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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