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灶房,赵大彪还坐在堂屋里,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——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腰板挺得直直的,像一块生了根的石墩子。
韦红霞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照在两个人之间,窄窄的一道。
“大彪,天晚了,今晚别走了。”
赵大彪猛然抬起头,看着她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表情看不太清,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像两口被月光照透了的井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嘴里干燥得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红霞姐,我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韦红霞伸出手,拉住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糙,骨节粗大,手心里全是老茧和干裂的口子,像一块被风干了的老树皮。
她握着他的手,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,握得很紧。
赵大彪的呼吸重了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,从手指开始往上抖,一直抖到肩膀,他一直张着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韦红霞把电灯拉灭了,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。
赵大彪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,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地响。
她的手在他身上慢慢地摸索——摸到他瘦削的肩胛骨,摸到他突出的脊椎骨,摸到他腰上那条横着的疤。
赵大彪的身体很瘦,瘦得像一副包着皮的骨架,每一块骨头都能摸得清清楚楚。
她在黑暗中摸到了那条疤,手指停住了。
“怎么弄的?”她的声音很轻,嘴唇贴着他的皮肤。
赵大彪没有回答,沉默了好一会儿,只听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“以前在工地上被钢筋划的”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,那种忍了很久、终于不用再忍了的抖。
韦红霞把脸贴在他胸口上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很快,很重,像一面被敲响了的鼓。
她闭上眼睛,在黑暗中和这个为她散尽家财、瘸着一条腿、蹲过拘留所、连一句“我喜欢你”都说不出口的男人纠缠在一起。
两个人都没有出声,只有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彼此滚烫的体温在黑暗中无声地交融。
韦红霞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将自己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向赵大彪那具布满伤痕与老茧的躯体。
她细碎而温热的吻,如同春雨般落在他粗糙的脖颈、坚实的胸膛,以及那条横亘在腰间的旧疤上,试图用这种方式去抚平他过往所有的苦难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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