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脱身的机会。”
赵老栓盯着那几道歪歪扭扭的线看了半天,抬头:“那要是他不在里面呢?”
沈檀把枯枝扔了。
“那就烧完粮草再跑。金狗少一堆粮草,冬天就多饿死一堆兵。”
石大勇哆嗦着插嘴:“那、那火怎么点?咱又没有火油……”
沈檀看向山坡遍地干枯荒草,淡淡开口:“不用火油,漫山枯草就是最好的引火物。”
赵老栓拍了拍腰间的火镰:“我带了。打火石,引火绒,够用了。”
沈檀站起来,往东面又看了一眼。
后金大营的旗帜在风里抖着,东营门那边,一队巡逻骑兵刚刚拐过弯去。
“走。天黑之前摸到矮丘后面。”
三个人顺着山梁北坡往下溜,碎石哗啦啦地滚,沈檀一手扶着弓,一手扒着石头,脚下踩得又稳又快。
赵老栓在后面追着,压低嗓子问了一句:“沈把总,烧完粮草之后呢?”
“之后再说。”
“又是之后再说?”
沈檀脚下一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赵老栓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昨天射阿敏那一箭,也是‘之后再说’射出去的。”
赵老栓愣了一下,咧开嘴笑了。
“成。那您接着‘之后再说’。”
沈檀回过头,继续往坡下溜。
山梁东面,后金大营的灯火陆续亮起来。
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林子里暗得几乎看不见路。
沈檀正扶着树干往前摸,赵老栓在前面用刀鞘探着地面。
忽然,前方的灌木丛哗啦响了一声。
赵老栓的刀瞬间横在身前:“谁!”
灌木丛里滚出一个人影,蜷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穿的是明军号衣,但已经烂得看不出颜色了,脸上、手上全是泥和血。
“别、别杀我……”那人嗓子哑得像砂纸,拼命往后缩。
沈檀蹲下来,举着火折子照了照。是个年轻兵卒,左肩有一道口子,血把半边袖子浸透了,腿上也有伤,勉强还能站着。
“自己人。”沈檀把火折子往他面前递了递,“你叫什么?哪部分的?”
“刘、刘大柱……锦州右营的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眼神还是散着的,“打散了……全散了……我跑了半天,什么方向都分不清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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